十二月,寒意浸人。大多树植的枝枝叶叶已归于泥土,唯有冬青依旧翠绿满枝果实盈盈,树上禽鸟嘤嘤成韵,抢食着寒冬中的红色“珍馐”。

  一个冬青树,莺声日日来

鸟儿啄食枸骨红果/受访者供图

鸟儿啄食枸骨红果/受访者供图

  冬青,别称冻青。“一个冬青树,莺声日日来。”宋朝诗人苏泂所作《闻莺》道出了冬青最朴素的价值:冬青郁郁葱葱,枝头红彤彤的果子“秀色可餐”,吸引着鸟儿啄食,成为严冬中觅食的鸟儿们的最佳充饥之选,也正因如此,冬青也是生命的象征。

  但这果实,人类却不能食用。“果中含有的冬青素是有一定毒性的,人类日常食用数量不可超过3个,否则会有副作用。”江苏省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高级实验师李云龙介绍。

黄果枸骨

黄果枸骨

三花冬青的黑紫色果实

三花冬青的黑紫色果实

  除去众人熟悉的红色,冬青的果实也有许多其他颜色。三花冬青就是其中一种,其叶小而密,果子成熟后呈现黑色,看似“有毒”的外观,也不影响鸟儿对它的喜爱,“最常见的是红色和橙色,还有黑色、紫色、象牙白、绿色……不管哪种,只要在室外种植,恐怕都要成为鸟的腹中美食。”李云龙说。

  冬青树上挂凌霄,岁晏花凋树不凋

  “冬青树上挂凌霄,岁晏花凋树不凋。”冬青树种一旦钻进泥土,无论严寒酷暑,它都会一年年茁壮成长。汉朝的宫殿与宋朝诸帝的陵墓都种植它,寓意长青不衰。

“矮生布福狗”枸骨

“矮生布福狗”枸骨

  它的形态变化多样,有的是笔直的乔木可以生长到二三十米,有的呈现为矮小、圆滚的灌木。唐代诗人李商隐曾写,“玄蝉去尽叶黄落,一树冬青人未归。”南宋陆游也曾为其著诗,“黄杨与冬青,郁郁自称列。”正是描述了落叶和常绿两种类型的冬青。又因生命力顽强的,在山坡、林地乃至溪边均有分布。

2014年,冬青研究项目组进行人工辅助杂交育种工作

2014年,冬青研究项目组进行人工辅助杂交育种工作

  冬青蕴含着丰富的特异性基因资源,其种类在全世界有600种以上,我国是冬青属植物的亚洲分布中心,约有240余种及变种。

  江苏省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自上世纪50年代,便陆续开展了冬青属植物种质资源收集。1987 年,老一辈的科研工作者在大别山地区,第一次发现定名了大别山冬青,后又历经15年时间,从实生苗中选育出了两株新品种——大别山冬青1号和大别山冬青2号。这两株冬青名字相近,外观却大有不同:一个红果满树,另一个却空空荡荡,“1号的结果量比较大,2号不结果,但是适应性比较好。”李云龙告诉新江苏,目前团队有9名工作人员,已收集冬青属植物140余种(品种),其中已有5个自主选育的冬青新品种申请了国家新品种保护权。

  冬青在冬不只“青”

“阳光”狭冠董卿(黄金枸骨) 成熟后会结红色果实

“阳光”狭冠董卿(黄金枸骨) 成熟后会结红色果实

“中国少女”

“中国少女”

  虽名为冬青,但它的颜色、形态却是“善变”的。来自中国的枸骨和原产于日本和俄罗斯的多皱冬青杂交,育出了清新的“中国少女”;名叫“阳光”的狭冠冬青(黄金枸骨),是由原产美国的达宏冬青与美国冬青培育杂交而成,因4-11月显现灿烂的金色,常被用于道路、公园、庭院的观赏色块。因其具有较高的观赏价值,世界范围内,各类品种的冬青推陈出新。

北美冬青插花作品

北美冬青插花作品

  天气渐冷,落叶类的“北美冬青”掉去绿叶,只留下红红的果实结满树枝,是极佳的“配枝”,经常与尤加利耶和木棉花搭配插花,也是最为常见的品种。

枸骨叶冬青(又称欧洲冬青、英国冬青)

枸骨叶冬青(又称欧洲冬青、英国冬青)

  枸骨在《本草纲目》里被称为“猫刺儿”“老虎刺”,“锋利”的绿色叶片和“软萌”的鲜艳红果和谐共处,经冬不凋,艳丽可爱。

  “大多数品种的冬青都很好养护,插枝的可以持续1个月鲜活,盆栽的就更久,至少3-4个月,红色的果实也十分喜庆,是很好的观赏性植物。”李云龙介绍。

  入药、茶饮、修复生态,冬青浑身皆是宝

冬青茶

冬青茶

  除了观赏,冬青还具有极高的药用、茶饮、保健价值,可以说“浑身都是宝”。叶,有清热解毒功效,能够治疗支气管炎和烧烫伤;根,活血止痛,中药毛冬青(毛冬青的根)可以防治风热感冒、痢疾、扁桃体炎等;果,微苦,处理得当可以平可咳止喘,防治寒性哮喘。南美阿根廷等国的马黛茶和我国的苦丁茶都是知名的茶饮,在南京中山植物园南园的冬青展上,可以看到自主研制的茶叶、冬青酒等,“有大别山冬青制成的冬青茶,也有大叶冬青制成的苦丁茶……”李云龙向新江苏介绍。

  除此之外,许多冬青种类对生态修复的价值也值得期待,“江苏省盐碱滩涂面积还是比较大的,部分冬青适合在盐碱地生长,我们想往这个方向上靠近,培育一些新品种,用于滩涂上面的绿化,或是一些水里生长的,用于水修复。”江苏省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陈红表示,冬青是重要的园林绿化树种,具有重要生态保护和经济利用价值,开发利用潜力大。

南京中山植物园第二届冬青展开展

南京中山植物园第二届冬青展开展

  第二届冬青展于南京中山植物园开展,2022年1月9日前,游客可定位“南京中山植物园南园大门”,前往温室二楼观展。在这里,你可以打卡三十余种冬青,并通过插花、花境等艺术形式了冬青的历史文化、形态特征、生长习性、繁殖方式与应用价值。

  特别鸣谢江苏省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高级实验师李云龙、江苏省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陈红博士

  新江苏·中国江苏网 记者 李梦迪 燕钰 陆子健

  编辑: 李梦迪